吴邪咬牙,一手攥着凉师爷,一手拉住老痒,三人死死贴在一起,踩着满地断肢和污血,不顾一切往前冲。
手电光柱在混乱中乱晃,照见前方黑暗里,终于出现了一道宽阔平整的石门。
石门上,同样刻着巨大的青铜神树,树顶盘踞着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是栈道的尽头。
“前面有门!”吴邪嘶吼。
汪明月见状,刀身一横,灌注全身力气,猛地一记横扫。
轰——
气浪炸开,逼近的十几只枯手瞬间全被斩断,人俑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缩回岩壁缝隙。
趁这间隙,四人疯了一般冲过最后一段栈道。
汪明月最后一个跃过栈道边缘,落地的瞬间,反手一刀劈在旁边突出的岩柱上。
咔嚓——
岩柱断裂,轰然滚落,正好砸在狭窄的栈道入口,直接将那段路彻底堵死。
岩壁里的手还在疯狂抓挠,人俑的嘶吼震得石门嗡嗡作响,却再也伸不过来。
洞内一时死寂。
四人瘫靠在冰冷的石门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血、铜锈和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凉师爷直接滑坐在地,双腿不停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老痒扶着石壁,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红的污渍,心有余悸地看向被堵死的栈道:“差一点……咱们就成那墙的一部分了。”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手腕和满是刀痕的短刀,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比他这辈子所有惊险加起来都要吓人。
汪明月拄着长刀,微微喘息,脸上沾了几点铜锈色的血污,却依旧眼神锐利。她抬眼,看向眼前这扇巨大、古老、紧闭的青铜石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外面是祭路。”
“门后……才是真正的生路。”
她抬手,用刀鞘轻轻敲了敲石门。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石室里缓缓回荡。
“这门后面,藏着的东西,只会比刚才更凶。”
喘息声渐渐平息,溶洞深处的风穿过封堵栈道的碎石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被拦在后面的人俑在低声哀嚎。
四人背靠冰冷厚重的青铜石门,每一寸肌肉都还在因为刚才的死斗而紧绷,空气中弥漫的铜锈、腐臭、污血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