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踩着微凉的沙粒,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盘花海礁外围的海滩,裤脚还沾着礁石上的青苔与海水,带着咸湿的凉意。
她刚从浓雾中挣脱出来,胸口还微微起伏,海风迎面吹来,将额前汗湿的碎发吹得凌乱,也吹散了些许赶路时的燥热。
海滩并不算宽阔,一侧是连绵起伏的暗礁群,礁石被海浪冲刷得棱角分明,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另一侧则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湛蓝的海面与天际相接,远处偶尔有海鸟舒展翅膀掠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剪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混合着礁石缝隙中腐烂海草的气息,这是属于盘花海礁独有的味道,粗粝而真实。
汪明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前方的礁石群。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被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吸引住了。
那礁石约莫有两三人高,形似一只蛰伏的巨兽,稳稳地矗立在海滩与深海的交界处,任凭海浪一次次撞击它的底座,溅起雪白的浪花。而在那块礁石的顶端,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她的方向,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衣角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俯视礁石的下方,周身透着一股沉静而锐利的气场,与周围荒凉的海滩、汹涌的海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汪明月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盘花海礁地处偏僻,除了她这个不速之客,能出现在这里的,大概率不会是普通人。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虚空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晕闪过,一个银灰色的望远镜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这是她空间里常备的工具,便于观察远处的情况。
她迅速调整望远镜的焦距,镜头对准了礁石顶端的人影。
海风有些大,镜头微微晃动,她屏住呼吸,稳住手腕,渐渐看清了那人的侧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轮廓分明,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峻,即使只是一个侧脸,那熟悉的轮廓也瞬间击中了汪明月的记忆。
是张海楼。
这个认知让汪明月的呼吸微微挑眉,别说,现在的张海楼看起来倒是很有少年气,没有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阴阳怪气的样子。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张海楼的视线向下移动,望远镜的镜头扫过礁石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