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她每日晨起买两屉蒸饺,傍晚去码头看渔船归航,刻意让自己融入这滨海小镇的节奏——唯有这般安定下来,才能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镇西头的废弃城隍庙是小乞丐们的聚集地。朱红的庙门脱了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纹理,门槛边堆着些破布和枯草,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跳着啄食。
汪明月走到庙门口时,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堆石子赌输赢,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脸上沾着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她没直接上前,而是从包袱里掏出一小袋桂花糕和几枚沉甸甸的铜钱,轻轻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孩子们,”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穿透庙内的喧闹,“我想打听点事,谁能告诉我,这些就都是他的。”
赌石子的孩子们动作一顿,齐刷刷地转头看她。
为首的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身上的短衫打满了补丁,却有一双格外精明的眼睛。
他打量了汪明月片刻,见她衣着整洁,面色温和,不像是恶人,便慢慢站起身,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你想打听啥?”男孩走到石阶前,目光落在桂花糕上,咽了口唾沫,“镇上的事,我们大多知道。”
“我想问问海域的事。”汪明月蹲下身,与他平视,将铜钱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附近的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比如……异常的船只,或是凶险的礁石区。”
男孩伸手拿起一枚铜钱,在指间掂量着,眼睛转了转:“奇怪的传闻倒是有一个,就是盘花海礁的鬼船。”
“盘花海礁?”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猛地在汪明月耳边炸开。她的心脏骤然收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零碎的信息。
盘花海礁,马六甲海峡东侧最凶险的暗礁群,礁石形如绽放的花盘,常年被浓雾笼罩,是商船避之不及的禁地。
而马六甲海峡……她猛地反应过来,结合这两个关键信息,一段被标记在记忆深处的时空坐标骤然清晰——原来,她这次闯入的,是南部档案的时空段。
这个认知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南部档案,那本记录着无数奇闻异事的卷宗,而与盘花海礁鬼船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