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合之前从小乞丐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张海楼出现在这里的事实,汪明月几乎可以肯定——那被礁石遮挡住的,应该就是张海虾,还有那个十年前“福顺号”失事的唯一幸存者,渔民陈礼标。
他们果然已经找到了陈礼标,想必是在询问当年水鬼望乡的细节。
汪明月心中思忖着,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相遇,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服这俩人相信自己。
张海楼和张海虾可没有吴邪好接近啊,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礁石顶端的张海楼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径直朝着汪明月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即使没有望远镜,汪明月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审视与警惕。
张海楼的感知力果然敏锐,即便她只是远远地用望远镜观察,也被他捕捉到了视线的落点。
汪明月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了望远镜,指尖一动,望远镜便消失在了掌心。
她知道,此刻再隐藏已经没有意义,与其被动等待对方过来盘问,不如主动靠近,表明来意。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抬脚朝着张海楼所在的礁石快步赶去。
脚下的沙滩时而松软,时而坚硬,偶尔还会踩到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与碎石,硌得脚底生疼,但她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目光紧紧锁定着礁石顶端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礁石上的张海楼见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靠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低头,朝着礁石下方沉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海风裹挟着,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片刻之后,只见礁石侧面的缝隙中探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礁石的边缘,紧接着,一个更加年轻英俊的青年翻身而上。
他同样穿着深绿色的军装,身形比张海楼稍显单薄一些,但动作矫健利落,眉宇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与英气,正是张海虾。
张海虾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头发凌乱,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与疲惫,正是陈礼标。
他似乎被吓得不轻,双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若非被张海虾提着衣领,恐怕早已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