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盯着男人,又低头看向满地的蚰蜒——那些雪白的虫子像是长了眼睛,明明离男人只有半步之遥,却宁可挤成一团在他脚边打转,也不肯往前再挪一寸,反而将所有的攻击性都对准了自己。
一只蚰蜒顺着石壁爬上她的靴筒,尖锐的口器剐蹭着布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汪明月抬手一枪,子弹穿透虫身,墨绿色的汁液溅了满地,却引来了更多蚰蜒的疯涌。
她咬着牙,一脚踹开身前的虫群,余光瞥见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为什么?”汪明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这些东西为什么只盯着我?”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目光幽深。
“你的身体里拥有属于陨玉的力量。”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它们也认得出,你身上属于张家的血。”
汪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陨玉。她忽然想起运算部里的那场变故,想起陨玉碎裂时,有一缕极淡的黑气缠上了自己的手腕,当时只当是错觉,如今想来,竟像是早就埋下的伏笔。
就在这时,石室的穹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簌簌的石屑从头顶落下,砸在她的肩头。
那些蚰蜒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停止了攻击,齐刷刷地昂起头颅,朝着穹顶的方向发出细碎的嘶鸣。
石屑簌簌落下,砸在汪明月的发顶和肩头,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满是灰尘的凉意。
穹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头顶的岩层里冲撞,整间石室都在微微摇晃,青铜鼎里的香料被震得洒了一地,那股甜腻的香气骤然浓烈,熏得她头晕目眩。
那些雪白的蚰蜒昂着头颅嘶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汪明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枪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看向男人,对方依旧负手而立,浅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穹顶,仿佛对这场震动早有预料。
“它们在等什么?”汪明月咬着牙问,声音里带着疑惑。
男人没回答,只是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的眉心位置。汪明月的眉心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温热的触感烫得汪明月心口一颤。
就在这时,穹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应声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地面。
汪明月瞳孔骤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