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男人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身前,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抬起,指尖轻轻抵在坠落的巨石上。
那巨石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停在半空,石屑纷飞间,竟寸寸碎裂开来,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汪明月僵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雪后松林的冷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抬头看向他,撞进那双浅如融雪的眸子里,只见他低头看着她,眸中那抹淡漠的怜悯,似乎又深了几分。
“该走了。”他轻声说。
汪明月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自己都踉跄了两步。她攥着胸前的陨玉链坠,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警惕与不甘:“走?往哪走?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又到底是谁?”
男人没理会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只是抬眼望向穹顶。那里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石屑如雨点般落下,整间石室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些蚰蜒像是察觉到了危机,突然躁动起来,密密麻麻地朝着石壁的一处缝隙涌去,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墨绿色的脓水。
“此地很快就要塌了。”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的暗门——那扇门隐在石壁的纹路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抬手拂过石壁,指尖触到的地方亮起淡淡的莹光,暗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有微光闪烁。
他回头看了汪明月一眼,浅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来,和这座石室一起埋骨。”
汪明月看着那扇暗门,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穹顶,眉心烫的惊人。她咬了咬牙,握着冲锋枪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
就在她即将踏入甬道的刹那,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中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焦急:“阿月……阿月……醒醒……醒醒……”
汪明月身体一震,眉心的炽热骤然炸开,像是有一团火在颅骨里灼烧,那些被甜腻香气搅得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她屏住呼吸,胸腔里翻涌的血气都被压成了决绝的利刃,没有半分犹豫,反手握住落在一旁的陨铁长刀,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滚烫的红色顺着刀身蜿蜒而下,将黝黑的刀锋染得妖异夺目。她抬眸,眼底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