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手腕猛地一翻,一道淡蓝色的微光闪过,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刀便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是特制的陨铁混铸,刀刃上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刀柄处缠着磨得发亮的黑色鲛绡,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能斩断一切虚妄的戾气。
她甚至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直扑过去。
胸腔里的腥甜翻涌得更厉害,她却全然不顾,咬着牙将浑身的力气都灌进手臂,长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朝着那张带着怜悯笑意的脸狠狠劈下。
风声猎猎,卷起鼎中飘出的甜腻香气,却被刀风搅得四分五裂。
她的眼神狠戾如淬毒的刀锋,死死盯着那双浅如融雪的眸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是什么魂魄还是鬼魅,敢挡在她身前,就先劈了再说!
刀尖距离对方眉心不过三寸,却见那道黑色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浅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她这一击的力道。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的动作,只在刀尖堪堪要触到眉骨的刹那,身形微微一侧。那动作轻得像一阵烟,却精准地避开了刀锋的锐芒。
“铮——”
陨铁长刀擦着他的耳畔劈落,重重砍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屑飞溅,火星迸射,震得汪明月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她心头一凛,手腕猛地旋拧,借着反震的力道顺势横斩,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削他的腰侧。
这一击快如闪电,却依旧落了空。
眼前的人影像是凭空矮了半截,脚步错动间,已滑到她的身侧。
一股清冽的、带着玉石凉意的气息扑面而来,汪明月甚至能闻到他衣袍上沾染的、与石室里那甜腻香气截然不同的味道——像是雪后松林的冷意。
她来不及回身,反手将长刀向后刺去,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扣住。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沉稳,像是铁锁锢住了精钢,任凭她如何发力,手臂都纹丝不动。
汪明月的额角青筋暴起,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血沫险些喷出来。她死死咬着牙,另一只手猛地抬枪,想要抵住他的胸膛,却见他微微垂眸,浅色的眸子里那抹怜悯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还是这么急躁。”他的声音依旧清冽,像是在她耳边低语,“不管多少次,你见到我,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