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的盘问还在耳边盘旋,关于墨脱的山、墨脱的雪,关于那些永远沉在墨脱里的人和事,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哀伤,险些就要漫出来。
走出议事厅时,没人再跟她说话,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一左一右地跟上,脚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们没带她回之前住的房间,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廊道,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积满灰尘的油灯,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尽头是一间窄小的屋子,门是厚重的铁皮做的,上面焊着拇指粗的铁栏。守卫推开门,冰冷的空气裹挟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苏难抬脚走进去,身后的门再次锁死,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廊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死寂的意味。
她没去看那扇门,也没去打量这间只有一桌一椅一床的屋子,只是走到窗边,抬手擦掉了玻璃上的灰尘。窗外是戈壁滩的天,灰蒙蒙的,连只飞鸟都没有,一眼望过去,尽是无边无际的荒凉。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腕上那串黑色的珠子,珠子的棱角被磨得圆润,触感微凉。墨脱的雪还像是淋在她的骨头缝里,湿冷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而另一边,基地的训练场上,已经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汪明月是在路过训练场时,听到了几个守卫的闲聊。
“灿哥这次带队出去,是去接什么大人物吧?”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是首领亲自吩咐的,还特意让把黎簇那小子带上了,说是让他见见世面。”
“啧,那小子也是能耐,才来一个月,就能跟着出任务了……”
汪明月的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
接人?
她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弯,没记错的话,汪灿这趟任务,却是带上了黎簇。
这小子进步快得惊人,汪家的那些手段,非但没把他压垮,反而像是给了他一把淬了火的刀,磨得他越来越利。
只是汪灿这小子,怎么会愿意带一个“新人”出任务?这里头,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也不记得会有这么一出啊,汪灿有带着黎簇出任务吗?
她没再细想,转身就朝着基地深处的高楼走去。
那栋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