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熟门熟路地拐过几个转角,停在了一扇木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的“愿”字。
她抬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老旧的吱呀声。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愿愿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专注。
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看着推门而入的汪明月,温和得不像话。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软糯的调子,跟汪家那些冷硬的声音截然不同。
汪明月三两步走到她身边,弯腰,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愿愿的头发很软,像黑色的绸缎,从她的指尖滑过。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怀念某个早已远去的、小小的身影。
“愿愿,”她轻笑一声,指尖蹭了蹭愿愿的脸颊,“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戈壁滩的风虽然烈,但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在身上应该是暖的。
愿愿弯了弯眼睛,目光落在汪明月的脸上,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有那么片刻的晃神。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停落的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柔:“姐姐,我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汪明月,看向窗外,像是能看到训练场上那些整装待发的人影,“我记得阿灿他今天要带黎簇出去做任务,你也跟着去吧,散散心。”
汪明月愣了一下。
她低头,仔细打量着愿愿的脸。少女的眉眼依旧柔和,笑意浅淡,眼底清澈见底,看不出半分异样。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愿愿那双带着催促意味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愿愿的笑意深了些,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去吧,路上小心。”
汪明月嗯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越走越远,可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那点异样感却越来越清晰。
就在她走出房门,反手带上门的那一刻,心脏陡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差点停下脚步。
她下意识地回头。
门缝里,愿愿还坐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