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熄火,在驾驶座上静坐了片刻。她看着前方那道斜面,在引擎运转声消失后感受到高原区域的气压比丘陵地带低了一个可以感知的层级,耳膜在静默中完成了一次微调。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辆前方,将防水盒从背包中取出握在左手中,闭上眼睛,用禁针的放大器功能向前方投射了一次快速的感知扫描。
信号稳定。高原台面上存在一处与系统同源的信号源——不是活性的强度,是被动残留的、稳定的存在,频率与石台和岩柱的刻线一致。它在高原的偏东北方向,距离她目前的位置约半天徒步路程。
她睁开眼睛,将防水盒放回背包中,转身走向车辆后备箱,开始整理徒步装备。陆北辰已经在几分钟前从副驾驶座下来,站在车辆一侧,面朝高原方向。他没有问她感知的结果——她的表情和动作已经告诉他信号存在且方向明确。
“公路还能沿着高原基座向西绕一段,”他说,没有回头,“但会多出大约半天的绕行距离。从斜面直接爬升,垂直距离更短,但坡度在最后一段会增加到需要手脚并用的程度。”
林小晚将背包的肩带调整到适合攀爬的姿态,将水壶从侧袋中取出检查了密封状态,然后重新插回侧袋中。她抬头看了一眼斜面的顶部——从底部到台面边缘,垂直高度大约等于她需要集中注意力攀爬一段时间的高度,在中间段有岩层出露形成的台阶状结构,可以作为休息点。
“直接爬升。”她说。“下午之前需要到达信号位置。”
陆北辰没有表示反对。他将帆布包的背带交叉扣紧,将外套拉链拉到顶,然后带头走向斜面底部。他的攀登策略和行走一样稳定——不追求速度,但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预选的位置,在保持重心的同时将能量消耗控制在巡航效率区间内。
林小晚跟在他身后,在斜面上保持着与他差约数步的间距。斜面的表层土壤在干燥条件下形成了硬壳,但在承重后破裂为细碎的颗粒,使每一步都有轻微的滑移。她调整了步幅,使脚掌在落地时以更大的面积接触地面,减小单位面积压力,在滑移和稳定之间找到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