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休息点是一处宽约数步的岩层出露平台,在斜面上形成了一个平坦的台阶。陆北辰在平台边缘停下来,从帆布包中取出水瓶,喝了一口水,但没有坐下。他站在平台边缘面向台面方向,在午前逐渐增强的光线中,用感知确认了上方路线的稳定性和前方信号的状态变化。
林小晚在他旁边站停,没有立刻拿水。她弯腰在膝盖上方的裤腿上擦了擦手套上的泥土,然后直起身,也面朝台面方向。从平台向上看,斜面的顶部已经比底部时更接近——剩下的垂直高度不足三分之一,坡度在最上段收窄为一段几乎垂直的岩壁,高度大约不到两丈。但岩壁表面有纵向的裂缝和可供手脚使用的支撑点,攀登难度不高。
“你感知到的那处圆结构,”她开口,声音在高原低气压的空气中略微变薄,但清晰度没有降低,“它的边缘有没有进入某种防护状态?还是完全开放的?”
陆北辰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台面方向,但他的视线焦点不在任何可见的物体上——他在用他的感知方式扫描那个位置的信号边界。
“开放的。”他说。“没有阻挡层,没有识别门槛。它是一个物理上可进入的结构,但内部的核心功能——那个基准仪——需要系统的信号输入才能启动。其他人在物理上可以走进去,但无法激活任何东西。”
林小晚理解了这个区分。圆结构本身不设防,但基准仪锁定在系统兼容的访问协议之下。制造者没有阻止普通人进入,但只有携带系统的人才能从那个结构中取出有效信息。这不是出于排他性的设计,是功能性隔离——防止非目标接收者在无意中触发功能,导致信息丢失或损坏。
她将水瓶取出,喝了一口水,然后将瓶盖拧紧放回侧袋中。在上方信号的存在和明白结构可进入性的确认之间,她感觉到了一种与之前任何一次终端激活都不同的接近状态——这次她不是去寻找一枚针、一个插槽或一扇需要打开的门。她是要去启动一台被制造者留在原地、属于前人的信息装置。
“走。”她说。
她绕过平台边缘,开始攀爬最后一段岩壁。岩壁的裂缝提供了稳定的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