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在刻线中留了一张路线图。从高原基准仪到便携载体隐藏位置,总长度约四百到五百公里。方向东北。地貌特征上的标记包括:在高原第一道下降边缘处有一处石灰岩溶洞群在路径左侧,一处花岗岩断崖在路径右侧,之后路径进入一片古河道的冲积扇覆盖的区域,需要绕过一片内陆盐碱地的北缘,然后进入一片低山丘陵区,目标位置在丘陵区中段一处由三级阶地构成的朝东南的山坡上。”
她说完这些,将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装防水盒的外层布袋的系绳上。
陆北辰在她描述路径时没有做任何笔记。他的目光落在火堆上,但在她暂停时他闭了一下眼睛——不到基于眨眼频率计的一秒——像是在他内部的感知地图上将她说出的地貌特征逐一对应到他已经掌握的区域数据中。
“那片石灰岩溶洞群不在任何公开地图的标注范围内。”他睁开眼睛时说。“但它的地层结构通过西南方向一个已知溶洞系统的延伸方向可以推算其存在。”他在说出这句时没有抬头,“那条路径的整体走向与我在地图册上画出的浅蓝色虚线的第三段基本重叠。”
林小晚听到他这句话时,感觉到了某种她没有预料到的状态的轻微偏移。她埋头穿越陌生路径的时候,陆北辰在他那本没有经纬度标注的公路里程手册上画出的浅蓝色虚线,与前辈在几十年前刻在岩柱上的详细路径信息结构存在明确的重叠关系。不是精确到同一个地点,是在路径的逻辑上,他画出的延伸方向和达到的覆盖范围,与刻线描述的路线基本一致。
“你画的那条虚线,”她说,“终点处画了一个圆圈。那个圆圈对应什么?”
陆北辰在她问他后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膝盖上的眼镜,用指尖碰了一下横梁,像是要再次擦拭镜片但没有立即执行。然后他将眼镜重新推回鼻梁位置,在林地夜晚冷暖交替的光线边界上重新确定了聚焦范围。
“那是我感知的极限位置。”他说。“那个圆圈之内,我能感受到有信号存在,但无法确认信号的性质——是物体、结构、还是自然地貌造成的干扰。它只是一个我感知到了但无法处理的信息边界。现在你描述的路径终点,在丘陵区中段的三级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