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片区域。”林小晚说。这次不再是猜测,是一种她已经确认他在更早的时间点上就对那片区域有过了解的陈述。
陆北辰没有否认。他将眼镜重新戴上,将火堆旁边一条快烧到边缘的枯枝往火堆中心推了推。
“我知道那片区域的存在时间,”他说,然后补了一句,“不是通过地图,是通过那卷胶卷中最后一张照片。照片背景中那片山脉的轮廓——与我从地图册上感知到的东北向过渡丘陵接壤处的地形特征一致。我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比对,才确认了位置。”
林小晚将防水盒的盒盖合上,锁死,但将盒体仍然放在膝盖上。她听着火堆中枯枝噼啪炸裂的声音,听到他说“那张照片”时语气中几乎没有起伏,她陷入了一段不短的沉默。然后她说了一句,声音轻,但每个字都被火焰带来的上升气流稳定地送到他耳机侧的音场:
“你用了两年时间确认那条信息。然后你遇到了我,走了这么多的路,在今天之前你都没有主动将那张照片的内容告诉我。”
这不是指责。她的话语中没有愤怒或受伤的情绪,只是将时间的长度在他与她的关系框架中展开,让其中的间隔变得可见。
陆北辰在他那一侧的火光中保持了没有急于回答的静止。火光照亮了他的下颌线和握在膝盖上的双手的轮廓,但没有照亮他的眼睛——他处在火焰背光的暗区中,表情信息的缺少使他的声音成为唯一的读取通道。
“因为那不是需要传递才能推进任务的信息。”他说。“你在追踪标记针,那是可执行的路径。照片中的信息——它指向的是一条已经关闭的路径。前人走过,关闭了,留下了记录。没有可追踪的信号源,没有可激活的终端,没有还在等待入位的器物。我不知道你在完成禁针系统的整合之后,是否还需要一条已经被关闭的路径。”他停了一下。“加上照片中的信息——如果它在错误的时间点传递给你,可能会分散你的追踪方向。所以我等。”
林小晚将手指放在胸前,感受外套拉链头的金属在一整天的活动中保持的温度,和自己的声音在干燥空气中到达他那里的声场状况。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主动问我那台相机。”他说。
他的声音稳定,没有歉意,没有辩解。他在火光中保持着他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的姿态——感知者,接收者,在信号被请求时才会输出。
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