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醒来时感觉到房间内的光线比前几天更亮一些——不是强度上的亮,是干净度上的亮。她坐起来,在床沿上多坐了片刻,没有立即站起来走向客厅。她穿着一件长袖T恤,夜晚降温后她在睡梦中将薄毯裹紧了一些,此刻肩膀的区域还保留着毯边压出的折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肤在晨光中呈现出稳定的色调,没有苍白,没有晒痕,是在室内生活数日后的均匀感。
她站起来,推开卧室门,走向厨房去倒水。经过门厅衣钩时,她的目光在那件深灰色抓绒外套上停了一下——它挂在那里,与陆北辰的外套之间隔着一只木质衣钩的间距,两件外套的材质不同但色调接近,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无需调整就已经排列妥当的悬挂状态。
她端着水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后的空气凉而干净,带着地面潮湿的混凝土和植被的气味。对面楼房的屋顶在阳光下呈现出一层湿润的深色,几只鸽子站在屋脊上,翅膀收拢着,喙朝向南面,接受着低角度阳光的照射。街道上的积水已经基本排干,只在路肩边缘的低洼处还残留着几片薄薄的浅水层。行道树的叶片被雨水冲刷过后呈现出更深的绿色,叶脉清晰。
陆北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不是他平时出门采购用的布口袋,是一个更小、更旧的袋子,袋口系着一根棉绳。他将布袋放在餐桌上,没有解开绳结,然后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盒鸡蛋和一把小葱,放在操作台上。
林小晚的目光在那个布袋上停留了一瞬。布袋的灰色布料上有一片颜色略深的旧渍,布料边缘有磨损,袋口的棉绳被反复系紧和解开过太多次,已经起了毛球。不是她从他的背包中见过的物品。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将目光从布袋上移开,没有问那是什么。
早餐是葱花煎蛋和烤过的馒头片。两人在餐桌两端吃完,陆北辰将餐具收去冲洗时,那个布袋仍然放在餐桌靠窗一侧的位置上,没有被动过。
林小晚在餐桌边多坐了片刻,然后将手伸向那只布袋。她解开棉绳——绳子在她手指的操控下松开了,没有打结,只是系了两道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