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身边还有人。”
虞清和心口猛地一顿。
她一时没有接话。
因为这句话太轻,却太真。轻到像怕惊动她,真到她无法立刻反驳。
外头忽然有人唤:“虞老板,第三场要开了。”
虞清和猛地回神。她看了燕平山一眼,把残页收回袖中,转身往戏台方向走。
经过他身边时,燕平山低声道:“别送回南边。”
虞清和没有停:“看我心情。”
燕平山笑了一声,却没有再拦。
虞清和回到后台时,第三场锣声正好响起。
小茶见她回来,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姑娘……”
虞清和摇头,示意她别问。
戏台上,《春花记》唱到兄妹重逢。台下完颜宏坐在廊边,听得很认真,眼里甚至有一点柔软的笑意。他不知道,在离他不过几十步的地下,藏着足以撕裂许多人一生的旧事。
完颜宗衡坐在另一侧,手里端着茶,神色温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燕平山靠在廊柱旁,低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虞清和站在后台阴影里,忽然觉得这座总兵府像一座巨大的戏台。
所有人都在台上,也都在台下。
有人唱春灯团圆。
有人听旧案翻身。
有人故意开门。
有人拼命拦路。
而她袖中藏着两样东西。
一封写着燕家闭门的信。
一片写着临安有旨的残页。
一南一北。
两边都不干净。
第三场唱完时,满堂掌声响起。
虞清和站在阴影里,没有笑。
她只是忽然觉得,那些她从前以为能照亮旧案的东西,原来也会把人照得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