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回去的路上,春风带着雨后的潮气。
    总兵府外的长街被日光照得发白,石板缝里还积着泥水,车轮碾过去,溅起一道细泥。街边柳芽已经绿了,薄薄一层挂在枝头,旧城像从冬日里缓过一口气来,却仍旧湿冷。
    虞清和从总兵府出来时,脸色如常。戏班的人跟在后头,阿顺抱着小锣,走两步便偷偷回头看一眼,像怕那扇侧门里再有人追出来。小茶几次抬眼看她,话到唇边又压回去。老胡头抱着胡琴落在最后,过总兵府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高墙,脸上的皱纹在春光里显得更深。那一眼很短,虞清和却看见了。
    她想起藏军阁里那些旧册。紫荆换马道、居庸旧防、白沟河,许多名字被封在地下多年,尘灰厚得像能把人一并埋住。有人以为旧事死了,有人想让它一直埋下去,可纸上留下的墨迹,终究还在等人伸手。
    回到听风楼后,虞清和先让众人散了。阿顺松了口气,抱着锣坐在门槛上,小声嘀咕:“总兵府可真吓人。”小茶瞪他:“少说两句。”阿顺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我又没在外头说。”
    老胡头把胡琴放回后台,低头抹琴弦。琴弦被春日潮气浸得有些涩,他抹了许久,忽然开口:“今日那地方,你去了?”
    虞清和看向他。小茶站在旁边,手已经扶住了妆台边缘。老胡头仍低着头:“别紧张。我没看见,但我听见了。藏军阁下面的水声和外头不一样,你身上也带了地下潮气。”
    小茶下意识看向虞清和的衣角。虞清和没有避开,只问:“胡叔以前也进去过?”
    老胡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将琴弓放回旧布套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很多年前。”虞清和问:“什么时候?”他说:“白沟河之后。”
    这几个字落下来,后台静得只剩外头阿顺跑调的《春花记》。那调子隔着门帘飘进来,越发显得屋里冷清。
    虞清和望着他:“胡叔知道白沟河?”老胡头抬起眼:“幽州上了年纪的人,谁不知道。”虞清和又问:“那胡叔知道燕家为什么不开门吗?”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很久。老胡头声音压低:“虞老板,有些话,说的人未必知道自己说清了,听的人也未必知道自己听全了。”
    “什么意思?”
    “那夜城里也乱。西坊起火,北巷有人冲关,城外又全是兵马。有人喊开门,有人喊不能开,有人说燕家叛了,也有人说开了门,整座幽州都得搭进去。”
    虞清和指尖收紧。藏军阁的守备簿里,西坊火、北巷流民、南门吊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