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光明明很薄,却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她刚走出窄廊,便看见燕平山站在廊角。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换了一身总兵府里的暗色官服,腰间挂着云司牌,脸色比昨夜更白,却仍旧那副懒散样子,仿佛只是顺路站在这里。
虞清和脚步停住。
两人隔着半截窄廊对视。外头戏台重新起了锣,台上唱:“春灯照旧人,旧人不识春。”
燕平山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袖口:“看见了?”
虞清和没有回答。
燕平山笑了一声:“看来是看见了。”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早知道完颜宗衡会让我进去?”
燕平山眼神一顿:“我知道他未必拦。”
“那你还给我钥匙?”
“我不给,你也会去。”
“所以你顺水推舟?”
燕平山看着她:“我是在让你少死一次。”
虞清和冷笑:“你们总兵府的人说话,都这么像替别人安排命?”
燕平山沉默了一瞬:“我不是总兵府的人。”
虞清和一怔。
燕平山看着她:“不全是。”
窄廊里安静下来。外头锣鼓声忽远忽近。
虞清和从袖中取出那片残页的一角,没有完全拿出来,只让他看见几个字。
临安有旨。
燕平山的神情变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战前军报夹层。”
“还有谁看见?”
“没有。”
燕平山伸手:“给我。”
虞清和收回手:“不给。”
燕平山眼神沉下来:“虞清和,这东西比那封信更危险。”
“对谁危险?”
“对你。”
“又是对我。”她盯着他,“燕平山,你是不是每次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东西会害死我?”
燕平山看着她,忽然叹了一声:“因为是真的。”
虞清和没有说话。
他压低声音:“那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
“那我该什么时候碰?”
“等你能承受它的时候。”
虞清和眼底慢慢冷下来:“你凭什么替我判断我能不能承受?”
燕平山沉默。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或者说,他不敢答。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资格。
虞清和看着他,声音轻了些,却更冷:“你怕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