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三脸色微白,低头道:“属下不知。”
虞清和没有再问,密署传令,从来一层压一层。真正下令的人不会露面,传话的人也只知道自己该传什么。就像刀不知道握刀人的手是谁,刀只需要锋利。
她把小瓷瓶收入袖中。
“知道了。”
冯老三行礼退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茶忍不住道:“姑娘,我们真要给燕二公子下药?”
虞清和坐回椅中,垂眼看着桌上那只竹筒。
过了很久,才道:“密署已经疑我了。”
“可燕二公子……”
小茶没往下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燕平山救过她们?说他明明早知道她们有问题,却没有拆穿?说他昨夜还送来一篓茉莉?
这些话,在密署的命令面前都显得荒唐。
虞清和淡淡道:“他是燕家人。”
小茶声音很轻:“可姑娘如今还这么想吗?”
屋里静了一瞬,虞清和忽然把那只白瓷瓶拿起来,放到窗边,瓶中茉莉还开着。
她看着那花,眼神很淡。
“正因为不该这么想,所以才要试。”
——
燕平山是黄昏来的,这一次,他走的是正门。
楼里客人不多,听风楼被盯了几日,许多常客已经不敢再来。燕平山一进门,楼里原本低低的说话声便瞬间轻了下去。
他像没察觉,拎着一壶酒,懒洋洋上楼,小茶在楼梯口看见他,脸色不由变了变。
燕平山停下脚步,“怎么?”
小茶勉强笑道:“二公子今日走正门,一时不习惯。”
燕平山笑了一声。
“听起来像骂人。”
“我不敢。”
“你们家姑娘呢?”
“楼上。”
燕平山点头,径自上楼。
虞清和已经在雅间等他,炭火烧得正旺。窗外雨还没停,长街湿冷,远处巡兵的甲声被雨压得断断续续。
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盏。
燕平山进门,看了一眼,笑道:“虞老板今日这样郑重,我有点不敢坐。”
虞清和抬眼,“二公子也有不敢的时候?”
“有啊。”
他把酒放到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比如你笑得太好看的时候。”
虞清和面色不动,“二公子这张嘴,早晚惹祸。”
“已经惹得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