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中,目光落到她发间。
她没有簪茉莉,那花被她养在了小瓶里,摆在窗边。
燕平山看了一眼,笑意淡了些。
“还活着?”
“快死了。”
“北地不适合养这个。”
“那你还送?”
燕平山看向她。
“因为你适合。”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虞清和垂眼,提壶倒茶,茶水落进杯中,声音很轻。她手很稳,看不出一丝异样,可她自己知道,袖中的那只小瓷瓶像一块冰,贴在腕侧。
她把第一盏茶推到燕平山面前。
“喝茶。”
燕平山看着那盏茶,没有立刻动。
虞清和心口很轻地跳了一下。
他发现了?
可燕平山只是看着她。
“怎么忽然请我喝茶?”
“昨日收了二公子的花,今日请杯茶,不算过分。”
“那花你喜欢?”
“幽州少见。”
“我问的是你喜欢吗?”
虞清和抬眼,燕平山也看着她,两人隔着一盏茶对视。
片刻后,她甜甜地笑了,“二公子送来的东西,我敢不喜欢吗?”
燕平山眼底浮出一点笑。
“这话听着像假的。”
“二公子不就是爱听假话?”
“不。”
他低声道:“我只爱听你骗我。”
虞清和手指微微一顿,像他已经看见她藏在袖中的那点东西,却偏偏不拆穿。
她忽然有些恼。
“燕平山。”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害你?”
他低头看着茶盏,笑了一下。
“你会。”
虞清和心口忽然一紧。
燕平山抬眼。
“你早就想害我了。”
屋里静得可怕,雨声落在窗外,炭火偶尔轻轻炸一下。
虞清和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局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她想试探他,可他好像早就站在试探的尽头等她。
她慢慢道:“那你还敢来?”
燕平山伸手端起茶盏,“为什么不敢?”
茶盏碰到他指尖,虞清和呼吸极轻地停了一瞬,她知道茶里有什么:软骨散,半钱,不伤命。
可会让一个人三日不能起身。
燕平山这种人,一旦没了力气,就等同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