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候,是燕平山不讲规矩,是他翻窗、逼近、用半真半假的话扰乱场面。今夜换成她往前走。
她停在他面前,隔着半尺:“那你会护着我吗?”
燕平山没有答。
虞清和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更低:“我不是还有你吗?”
这话太轻,轻得像撩火,也像落钩。
燕平山看着她。那层惯常压着的冷静像被雨夜里的灯火烘了一下,露出一点裂痕。他没有退,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拿混账话挡回去。
许久,他抬手,将她发间那枝快要滑落的茉莉扶稳。
动作仍旧克制,指节却比方才重些。
虞清和没有躲。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乱了一拍,又很快压住。她知道自己在试探,也知道这试探不干净。可燕平山若真的一直在护她,她必须知道这份护会到哪里停。
燕平山低声道:“虞老板。”
“嗯?”
“别拿这种话试我。”
他的声音落得很低,没有笑,也不像威胁。
虞清和抬眼:“试不得?”
“你再试下去,”燕平山看着她,“我未必还能装得像个正人君子。”
虞清和呼吸微停。
燕平山已经退开,伸手拿起桌上的断箭,放回乌木盒中,盖好。
“这支箭收好,也别给旁人看。”
他提起空竹篓,转身往窗边走。雨声从窗外打进来,他推窗之前又停了一下。
“还有。”
虞清和看着他:“什么?”
“你方才那句‘我不是还有你吗’。”燕平山没有回头,“以后少说。”
“为什么?”
他侧过脸,灯影照不清神情:“我会当真。”
说完,他翻窗没入雨夜。风雨涌进来,又很快被窗扇挡住。屋里只剩一盏灯,一盒断箭,和虞清和鬓边那一点不合时令的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