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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被收回的地方。可对真正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幽州不在地图的颜色里,也不在檄文那句归复旧疆里。他们生在这里,烧炭、煮粥、避雪、养孩子,最后也死在这里。
他们被困住,也扎根。
燕平山也是。
屋里静了很久。燕平山把最后一枝茉莉修好,指尖捻着花,忽然道:“低头。”
虞清和抬眼:“做什么?”
“簪花。”他语气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花都拿来了,总不能让它在桌上冻死。”
虞清和本能想避开。可她看着那枝茉莉,又看了看桌上的断箭,最后没有动。
燕平山站起身,绕到她身侧。他身上的雨气、药味和一点酒气一并靠近,茉莉香反倒更清楚。虞清和垂眼看着断箭,没有抬头。燕平山把花簪进她发间,动作很稳,指尖在她耳侧停了一瞬便收回去,没有逾矩。
越是不逾矩,越让人难以判断。
虞清和慢慢抬眼:“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
“因为铜印?”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燕平山低头看她,“先想杀我,后想套话。一般戏楼老板不会这么热情。”
虞清和冷笑:“二公子倒是很会自作多情。”
“这不是自作多情。”他道,“我见过这种眼神。”
“谁?”
燕平山停了一下:“很多人。很多恨燕家的人。”
这一句落下,屋里的香气都像冷了。
虞清和想退,燕平山却抬手,替她把那枝茉莉扶正:“别动,歪了。”
他的指尖很快离开。虞清和看着他,忽然问:“你今日来,只是为了送花?”
“还有一句话。”
“说。”
“最近别再唱那出戏。”
虞清和挑眉:“为什么?”
“有人想杀你。”
“总兵府?”
“老将,云司,都有。”燕平山看着她,“你那句寒河,唱进人骨头里了。”
虞清和道:“你呢?”
“什么?”
“你会不会也想杀我?”
屋里静了片刻。燕平山的笑意淡下去:“我若想杀你,你活不到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