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山没应,他仍旧看着虞清和,像在看什么让他极不痛快的东西。
半晌,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世子倒是会挑地方。”
完颜宏皱眉。
“二哥。”
“我没说错。”燕平山慢慢走近,声音低哑,“总兵府关不住你,你就跑来听风楼听江南梦。”
他终于停下,离虞清和只有一步远。她甚至闻得到他身上的雪气,炭灰,还有一点极淡的药味,他像刚从死人堆里回来。
而完颜宏却像从旧梦里走出来。
这一瞬间,两个人几乎像两个世界。
一个干净,热烈,带着旧书里照出来的灯。
一个沉冷,锋利,带着北地雪夜里洗不净的血。
完颜宏声音微微沉下来:“我只是来见她。”
燕平山看向他,那一眼极冷。
“见她?”
他笑了一声。
“世子爷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虞清和指尖骤然收紧,完颜宏却没有退。
他看着燕平山,很认真地说:“她是虞清和。”
燕平山却像听见什么荒唐话,眼底的冷意更深,“你以为这么说,她就能只是虞清和?”
完颜宏皱眉,“你什么意思?”燕平山没有like回答。
虞清和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可燕平山已经一步一步走近,雪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
他停在她面前,近到呼吸都能落在她脸侧。他低头看着她肩上还没化掉的雪,忽然伸手,狠狠擦掉,动作甚至带着一点粗暴,虞清和被他拽得踉跄一下,肩膀撞进他掌心。
“虞清和。”他第一次完整叫她名字,声音低得发哑。
“别拿南方的梦,来暖北方的雪。”
风从长廊尽头吹过来,雪落满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