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大雪夜里,被人真诚地唤了一声“清和”。
完颜宏低声道:“我不知道这个礼行得对不对。”
虞清和看着他。
“世子从哪里学来的?”
“旧书里。”
他说,“还有一个老先生。他说这是旧世家之间很郑重的礼,不可轻用。”
“那世子为何用?”
完颜宏看着她。
没有犹豫。
“因为我想认真待你。”
这句话落下时。
虞清和忽然不敢看他,太直白了。
她见过太多人靠近她,有人贪她的美色,有人贪她的身份,有人想从听风楼里捞消息,有人想借她的手杀人,有人想试探她的底细。
可完颜宏不是。
他只是很真诚地说——
我想认真待你。
这种东西对虞清和来说,几乎比刀还可怕。
刀有来处,有方向,有杀意。可真心没有,真心落下来时,会让人无处可躲。
她慢慢抽回手,动作不重。完颜宏没有强留,只是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很快又笑了一下。
“是不是太突然了?”
虞清和低声道:“世子身份贵重,不该这样。”
完颜宏点头,“我知道。”停了一下,他又说:“可是我不想总是‘应该’。”
他说得很轻,“我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应该。应该怎么站,应该怎么笑,应该怎么读书,应该怎么向父亲行礼,应该怎么对百姓说话,应该怎么成为幽州未来的主人。”
他看着她。“可今晚,我只是想来见你。”
雪落在他肩上,白得像旧梦。
虞清和胸口发紧,她靠近他,本来该是为了利用。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慢,踩在雪里,带着湿重的血气。
虞清和猛地回头,燕平山站在廊下阴影里,肩头全是雪。
黑色大氅下摆甚至还沾着没干透的血。雨雪混在他衣角,拖出一线暗红。他手里抛着一枚铜钱,铜钱边缘也是红的。
一下。
一下。
在指间翻转。
空气忽然冷了下来,他没有看完颜宏,他只盯着两人刚刚松开的手,目光沉得可怕。
虞清和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那么明显的情绪。不再带着戏谑的散漫,反而阴沉得可怕。
完颜宏慢慢收回手,“二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