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完颜宗衡最可怕的地方。他不急着同她谈王道、忠义、天下。他只谈活着。而“活着”二字,太容易压倒许多话。
虞清和缓缓道:“若只求活着,人和牲口有什么分别?”
完颜宗衡看了她一眼,眼神仍旧平和:“活下来以后,才有分别。”
屋里忽然静了。
这句话听起来近乎冷血,却也近乎无法反驳。完颜宗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低头,从案上抽出一张薄册。
“虞老板,听风楼可以继续开。”
虞清和抬眼。
他声音温和:“戏唱得好,客人也安分。最近城南少了些冻亡,药铺旧账也清了几笔。你做的事,不算坏。”
虞清和的手指慢慢收紧。完颜宗衡果然知道。她去了城南,查了药铺,也借听风楼的手补了灾棚的姜和药。他没有点破她真正的身份,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他只是把她做过的事放进幽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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