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浑身一僵,血色骤退。那声音像一把钩子,猛地拽出昨夜记忆——眼前这人,正是闯入王宫、听尽密语的黑衣客!
昨夜之言,仅他与贴身亲卫知晓。士卒绝无泄密可能。错不了,就是他。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袖中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杀意如冰刃破鞘,双目鹰隼般钉在林天脸上。
满殿文武皆是一怔。向来沉稳如山的项燕,竟露出这般骇人神色?
林天却纹丝不动。他清楚得很——项燕不敢动他。就算动了,又能如何?
“你胡言什么!”项燕齿缝里迸出一句,眼底怒火灼灼,几乎要烧穿空气。
果然,他只字不提昨夜。投鼠忌器,不敢掀盖子。
话音未落,他猛然厉喝:“来人!拿下这冒充国师、信口雌黄的狂徒!”
殿外甲叶铿锵,脚步如雷,一队殿前武士破门而入,钢刀出鞘,直扑林天。
“慢着。”林天只回眸一瞥。
那一眼冷得瘆人。武士们齐齐顿步,仿佛撞进数九寒潭,嚣张气焰霎时被浇灭大半。
林天自怀中取出一物,随手掷出。那东西破空疾射,快如离弦之箭,眨眼已至项燕面门。
项燕瞳孔骤缩,本能伸手一抄。
掌心火辣辣一烫,整条手臂嗡嗡发麻,虎口震得发颤。
好大的力道!他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摊开手掌——赫然是块乌金令牌。嬴政亲题“大秦国师”四字,背面浮云腾跃,大秦图腾盘踞其上。
天下独此一枚,赝品?没人敢刻,更没人敢用。
楚王眼角一扫,便知真假,当即扬声:“果真是国师驾到!速赐座!”
……
林天大大咧咧落座,偏偏挑了项燕正对面的位置。
他刚坐定,楚王便忙不迭开口:“国师大人莫怪,我楚国与秦国素来睦邻修好,岂有兴兵犯境之理?”
“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了。”林天语气和缓,话锋却轻轻一转,“大王还需谨守信义,莫让宵小之徒挑唆生隙,坏了两国百年交谊。”
说着,目光缓缓滑向项燕。
楚王连连应承:“自然自然!秦楚之好,天下共见。”
项燕鼻腔里重重一哼,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绷紧的弓弦。
此刻他脑中混沌一片,往日机敏荡然无存,只剩一个念头在翻腾:擒住此人,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