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项燕眉头紧锁,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擅闯王宫,见君不跪,是何道理!”
三问如钟,震得殿梁似颤。换作旁人,早已双膝发软。
那人却负手而立,目光淡然扫过项燕,只道:“大秦国师,林天。”
声音不高,却似一道惊电劈进每个人的耳膜、心窍。
满朝哗然顿成死寂。谁也没料到,林天竟在此刻亲临郢都。
楚王浑身一颤,竟从王座上弹了起来,脸色青白交错,眼底尽是仓惶。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亲口下令联赵抗秦。
心虚如针扎,他强撑着挤出笑:“国师驾到,寡人有失远迎……敢问此来,所为何事?”
林天眸光不动,直直望向楚王:“听说大王正筹备联手赵国,共击我大秦?可有其事?”
楚王额角沁汗,连连摆手:“没有!绝无此事!”
一场大朝会,一句话,便叫楚王失态至此。
普天之下,能令一国之君闻声色变者,怕是唯林天一人而已。
满殿文武僵立原地,怔怔望着自家君王——就在片刻之前,他尚立于此处,慷慨陈词,痛斥暴秦之恶,声声如雷贯耳。
人人信之凿凿,认定楚王已铁心与秦为敌。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当场翻脸不认账。被个陌生人几句话就逼得失了方寸,纵使林天名震四海,这般慌乱失态,哪还有半分君王气度?
朝堂上一片哗然。不少老臣默默垂首,连当初力主拥立他登基的几位重臣,眉宇间也浮起一层难以掩饰的失望。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项燕跨步而出。
他目光如刀,直刺林天:“你说你是大秦国师?可有凭据?据我所知,前日秦师遭刺客伏击,此刻正于咸阳静养,怎会突然现身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