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师!”
四人相视颔首,极有分寸地躬身退下。
“喂,傻女人,这些冷冰冰的物件真就那么勾人?这么久不见我,心里就没半点惦记?”林天倚在床沿,目光直直落在焰灵姬身上,语气里裹着几分佯怒。
焰灵姬斜睨他一眼,指尖还摩挲着一枚古玉,懒懒道:“可不是嘛——你哪比得上它们实在?男人啊,嘴上热乎,转身就凉;宝贝可不会骗人,也不会跑。”
“呵,才几日不见,连夫君都敢不放在眼里了?看我怎么治你。”
话音未落,林天已如离弦之箭扑了过去。
窗外那轮月,悄无声息地缩进厚云背后,仿佛也懂收敛。
一夜风静。
次日天光初透,楚王竟破例召开了大朝会。
平日朝议,不过三五重臣围坐议事;大朝会却非同寻常——非国之将倾、或庆功封赏等极重大事,绝不开此仪典,一年未必有一回。
诏令一出,满朝文武心头皆是一沉,似有沉雷滚过胸膛。
金殿之上,百官肃立两列,楚王端坐正中王位,面色凝重如铁。
他再无半分往日犹疑,朝会甫一开始,便斩钉截铁宣旨:楚国即刻发兵,与赵国并肩抗秦。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主和诸臣面如纸灰,彼此交换眼神——昨日还在权衡利弊,今日怎就铁板钉钉?莫非昨夜宫中生了什么变故?
有人急步出列欲谏,刚张口,楚王已抬手压下:“寡人意决,勿复多言,退。”
众人喉头一哽,只得垂首退归班列。四下对视,眼中全是惊疑。
唯有武将首位的项燕,唇角微扬。这一锤定音,确是他一手促成——昨夜借救驾之功入宫陈情,字字切中要害,句句叩在楚王心坎上。
他心中暗喜:果真是福祸相倚,一念转机,竟能撬动国策。
正思量间,殿内忽响起一声清越朗喝:“臣以为,大王尚需慎思。”
方才还嗡嗡如市的大殿,霎时落针可闻。
群臣愕然四顾,不知这胆大包天之人藏于何处。
项燕耳尖一动,顿觉这声音熟悉异常,似曾相识。
他霍然踏前一步,声若裂帛:“何方狂徒,敢在朝堂放肆喧哗!”
话音未歇,殿门处人影一闪,已立于丹墀之下。
此人昂然挺立,步履沉稳如龙行虎步,一身素净深衣衬得身姿愈发峻拔。
但凡见者,无不心头一震:好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