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寒毛倒竖——战场活命三十载的本能,在耳畔炸响:危险!近在咫尺!
他还未来得及勒缰、抽刀、示警……
林天已立于马首之前,距他不过一臂之遥。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从对方掌心蒸腾而出。
他本能欲退,双脚却像钉进马鞍里。
林天右手如铁钳扣住他颈项,五指一收,竟生生将他拽离战马!
众目睽睽之下,林天单臂高举,将那小将悬于半空,仿佛托起一面将倾的旗。
万军寂然。
铁骑阵中无人敢动,只听见甲胄相撞的细碎磕碰声。
小将面皮由红转紫,眼球上翻,四肢徒劳蹬踹,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
他拼命挣扎,可林天的手纹丝不动,像焊死在他颈骨上的镣铐。
一切快如电闪。
等骑兵们回过神,主将已成他人掌中傀儡。
“放开我们将军!”
怒吼撕开死寂,阵脚顿时浮动。
仗未开打,帅旗先折——士气崩得比断弦还脆。
林天垂眸看他,语气竟带三分惋惜:“我说过,话多者,易亡。可惜,你不信。”
小将喉骨被扼得咯咯作响,仍从齿缝里迸出嘶哑一句:“你……不敢杀我!你若动手,今日谁都别想活着出这山谷!”
他眼中惊惧如潮水漫溢,却强撑最后一丝侥幸——林天被围得水泄不通,擒他,才是唯一生门。
他至死不信,有人宁焚己身,也要斩断所有退路。
林天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凛冽寒光:“好,我便让你亲眼瞧瞧——如何先斩你头,再屠尽尔等。”
话音落地,他唇角勾起一道冷峭弧度:“只可惜,你没这个眼福了。”
天地间,杀意如霜,顷刻封喉。
那人终于懂了。
瞳仁剧烈颤动,求生的本能烧穿所有傲慢,他手脚疯了一样扑腾,指甲在林天腕上刮出血痕。
可太迟了。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脖颈一歪,当场僵住,眼珠凸出,瞳孔还凝着惊惧。
……
林天像甩开一袋湿麻布似的,随手将尸首丢在道旁,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他抬眼扫过眼前一排铁甲骑兵,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下一个?”
威压如山倾倒,四下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