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哑然。
对面那人狞笑炸开:“杀!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我后悔!”
刀光乍起,寒刃高举,在日头下灼灼刺眼。
地上戍九闭目待毙,额角青筋暴起。
风忽起——不示威风,是撕衣裂甲的狂飙!
黄沙卷天,所有人本能闭眼。
再睁眼时,林天已立于戍九身侧。
罗网众人齐齐后撤半步,瞳孔骤缩。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林天如此之近,近得能看清他袖口一道旧痕,近得忘了出招、忘了呼喝、忘了自己是谁。
就在他们怔神刹那,林天已挟起戍九,转身便走。
没人敢拦,没人来得及拦。
他穿过层层刀锋,踏过满地碎甲,步履沉稳,如入无人之境。
“谢……谢国师大人!”戍九挣扎欲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叩三响。
“不必谢。”林天摆手,语调平淡,“先顾命。”
他旋身,目光扫向罗网首领。
未发一言,但那眼神里的轻蔑,比刀还利,比雪还冷。
一众杀手攥紧刀柄,指节泛白,脸上烧着羞恼与暴怒,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嘴上喊得震天响,非要活捉林天,可林天真踏前几步,他们反倒僵在原地,手都不敢抬。“一群饭桶!罗网的人,也就配摸黑撬锁、钻狗洞罢了。”骑兵小将嗤笑一声,嘴角一歪。
罗网的杀手眸光骤冷,寒意如刀,直刺而出。
本就因让林天从容脱身而心怀愧意,这话一出,像往伤口里撒了把盐。
“少在这儿嚼舌根!有本事你亲自上,别拿我们当垫脚石。”
“哼!正合我意——你且退开,别抢功便是。”
那人冷哼着,竟真往后连退数步,靴底碾起细尘。
若非外人在场,这些杀手怕早已拔刃相向,与骑兵当场火拼。
“儿郎们,叫大秦国师瞧瞧,武陵铁骑是怎么破阵杀敌的!莫在外人面前坠了咱们的名头!”小将厉声喝道。
“诺!”
数百声应诺齐发,如惊雷滚过荒野,竟似将沉沉天幕撕开一道裂口。
座下战马似通人意,鬃毛竖立,铁蹄焦躁刨地,鼻孔喷出灼热白气。
号令落定,铁骑轰然奔涌,势如决堤狂澜,朝林天劈面压来。
蹄声如鼓,震得大地发颤;烟尘腾空,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