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衣袂轻扬,稳稳落地,只道:“林天。”
两个字,轻如风,重如雷。
田蜜浑身一震,脸色霎时褪尽血色,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这般年纪,这般手段——天下唯此一人。
她胸口发闷,几乎想转身便逃。换作旁人,她尚敢一搏;可站在林天面前,连抬手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明明他唇边含笑,田蜜却只觉脊背发凉,寒意直透骨髓。
林天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朝雪女与韩非略一颔首,径直朝出口走去。
路过田蜜身侧时,他语声低缓:“暂不取你性命,好自为之。”
话音落,田蜜双膝一软,瘫坐于地,冷汗浸透后背,牙齿不受控地打起战来。
重获自由的韩非如脱笼之豹,眉飞色舞,憋屈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三人脚步未停,继续往神农堂方向而去——那边的大会,尚未散场。
可刚至堂前阶下,忽被一大群农家弟子团团围住。
有人厉声喝问:“什么人?面生得很!鬼祟靠近,意欲何为?”
另一人立刻接腔:“师兄莫啰嗦!瞧这三人行迹可疑,八成就是凶手,拿下再说!”
话音未落,罪名已定。林天三人甚至来不及开口。
眼看人群躁动,兵刃微响,林天眸光骤冷,声如寒铁:“今日谁若动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可众人悲愤填膺,哪听得进威胁?反有几个按捺不住,踏前半步,似要扑来。
空气瞬间绷紧,杀机暗涌。
忽闻一声断喝自侧方响起:“住手!此乃我神农堂贵客!”
朱家阔步而来。众弟子虽不甘,仍缓缓收了兵器。
却并未退开,依旧将三人围在核心,刀锋隐而不收。
一人紧盯朱家,声音嘶哑:“朱家,少装好人!堂主死在你神农堂,你难辞其咎!今日若不交出真凶,烈山堂与你神农势不两立!”
“对!不给交代,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烈山堂弟子齐声怒吼,声浪翻滚,震得檐角微颤。
朱家面色铁青。本是神农堂大喜之日,谁料田猛竟横死于此?
正当他焦灼难言之际,一道笃定之声破空而出:“凶手,我知道是谁。”
满场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林天脸上。
有困惑,有讥诮,更多是等着看笑话的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