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啰嗦一句,我扭头就走,把你留给那个‘甜蜜蜜’处置。”林天眼皮一掀,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下。
韩非当即垂眼敛息,嘴唇紧闭,连喉结都不敢动一下。
朱家眉头拧成疙瘩,盯着林天——他记得这人是随逍遥子一道来的,方才见他被围,才匆匆上前解围。
可解围不等于信他。他默然打量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沉而钝:“小兄弟,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张口就来,是要担干系的。”
“他若真有差池,我与他同担。”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忽地炸开一声洪亮回应。
众人齐刷刷回头,继而哗然四起。
“是逍遥子前辈!真是他替这小子说话!”
“哪来的运道?竟攀上了逍遥子这根高枝。”
“唉,世道就是这般不公啊……换作旁人这般狂妄,早被乱棍打出堂外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可落在林天身上的目光,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逍遥子此时出声,明摆着是来兜底的。难不成待会儿林天揪不出凶手,真要拉着他一道背锅?
逍遥子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冷笑:井底之蛙,只看得见自己脚尖前那一寸土。
他迈步上前,站定在林天身侧,朗声道:“这位,便是墨家巨子、大秦帝国国师——林天阁下。”
话音落地,满堂骤然死寂,旋即沸腾如沸水掀锅。
所有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望着场中两人,神色各异。
惊骇、悚然、惶惑,像风过麦田,顷刻间扫遍全场。
神农堂偌大厅堂,农家弟子几乎尽数聚于此处。
却无一人出声,连衣角摩擦的窸窣都听不见。只有一双双瞪圆的眼睛,死死盯在林天脸上,惊色如墨汁泼纸,洇得又深又重。
许久,朱家最先回神。林天亲至,确属意料之外;可转念一想,未必不是转机。
“原来是墨家巨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脸上笑意瞬间堆得温厚如春水。
紧接着快步迎上,引路时肩背微躬,熟稔得仿佛二人昨日还共饮过三盏清茶。
他极有分寸——只提“墨家巨子”,绝口不提“大秦国师”四字。
毕竟,在场这些农家子弟,提起秦国二字,牙根都隐隐发酸。
林天一行步入正厅,目光扫过全场。
田猛尸身横陈中央,纵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