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儿听人讲“三焦辨证”,不如先寻韩非要紧——那家伙,也不知躲哪儿啃书去了。
他穿过回廊,拐进一处僻静院角,抬手,不疾不徐拍了两下。
雪女在一旁看得纳闷,正欲开口,忽见一道黑影猫腰闪出,鬼祟得像只夜行狸猫。
她眸光骤寒,真气无声奔涌,周遭空气瞬间凝滞,地面悄然覆上一层薄霜,寒刃已在掌中凝成,直取那人咽喉。
“好汉饶命!”那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雪儿,住手。”
林天及时出声,拦下这一击。
此人可杀不得——他是刘季,林天手里一枚尚未落盘的棋。
来人果真是刘季。听见那两声暗号,他一路狂奔而来,此刻额角还沁着冷汗,双腿打颤,尤其瞥见雪女手中那把冰刃,差点当场厥过去。
“起来。”林天垂眸看着他,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消息若不中用,你就不用起来了。”
刘季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有,有!小人刚打听到韩非公子的下落。”
林天眸光一亮,一把攥住他胳膊,声音发紧:“当真?快讲,他在哪儿?”
刘季被他这股劲儿唬得一哆嗦,忙不迭道:“被田蜜扣在魁隗堂了!”
“带路!”林天话音未落,已拽着他袖子往前疾走。
刘季脚步一顿,面露难色:“国师明鉴,魁隗堂里里外外全是田蜜的人,守得铁桶似的……怕是进不去。”
林天冷笑一声:“农家的地界上,还没我踏不进的门。”
刘季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天心知肚明——他怕的不是守卫森严,而是怕站错队、断前程。
毕竟刘季还得在农家扎下根,若因这事得罪田蜜,往后日子只会更难熬。
攀高枝的心思虽热,可林天这棵大树,眼下还悬在半空,摸不着、靠不住。
对他来说,攥在手里的活路,才叫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