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寒意已至。
连眼都没来得及眨,杀机便如双刃劈面而来,周遭空气骤然凝滞,连烛火都僵在半空,不敢跳动。
白亦非心头一凛,真气自丹田轰然冲起,心法急转,硬生生在经脉中筑起一道热障——可那冷意竟似活物,沿着指尖、耳后、颈侧悄然渗入,直往气血深处钻!赵高!这老阉人,竟藏得如此之深!
他早知赵高城府似海,却万没料到,此人内力之精纯、收放之随心,已到了改天换地的地步。
那不是寻常寒劲,是活的——裹着杀意,含着算计,一旦侵入人体……白亦非只消一想,脊背就泛起麻意:经脉冻裂,真气结霜,未出招,先废功。
“你们,怎会晓得杂家在农家的人?”
赵高目光如刀,斜睨白亦非正运功抗衡那层游走于皮肤之上的寒气。他并未再进半步,只垂手立着,像一尊冷铁铸的碑——留了余地,也留了威压。
若真要取他性命,赵高连辟邪剑法都不必出鞘。单凭一只左手,十合之内,白亦非必倒。
可眼下,白亦非额角青筋微跳,掌心已沁出湿冷,背后衣料紧贴皮肉,被汗浸得发暗。
他自负功力不俗,昔日败于林天,尚能归为天外之人;今日面对赵高,竟又是一模一样的窒息感!
这些名字从未响亮过的人物,究竟从哪片阴影里,一跃而至头顶?
“呵,赵大人。”白亦非喉结一滚,声音反倒松了些,甚至抬袖虚掸了掸袖口,“贵罗网向来自诩密不透风,可最密的影子,从来不是追出来的——是它自己不愿动。不过……我们确未查清,是罗网哪位‘先生’,长年坐在农家灶台边,喝着粗茶,数着米粒。”
“查?”赵高冷笑,尾音未落,手中新沏的茶盏已狠狠砸向青砖——“砰!”
碎瓷飞溅,声如裂帛。
四角暗影simultaneously一颤,黑雾腾起又散,仿佛墨滴入水,瞬息化形。
四个黑衣人静立如钉,手中无刃,却各自凝出一柄漆黑气刃——刃身浮游着阴寒雾气,边缘微微扭曲,分明是阴阳家“化气为兵”的真传!
“阴阳家?!”白亦非瞳孔骤缩。
那气刃生得自然,握得沉稳,连指节与刃根的衔接处都泛着同源同质的幽光——这不是模仿,是骨子里炼出来的术!
天下修此术者,唯阴阳家一脉!
赵高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丝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