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他联合数十位朝臣伏阙请见赵王,盼着君王能亲理朝政、整肃纲纪。谁知赵王竟遣出个大公子敷衍了事,连面都未露。
彼时厅中尚有几位致仕归养的老臣,白发苍苍,拄杖而至,只求一睹天颜、一陈危局。李牧当场攥碎手中玉笏,转身拂袖而去,回府闭门三日,骂声不绝——骂的不是赵幽缪王,而是那个盘踞宫闱、窃弄权柄的阉竖赵高!
今日早朝,赵幽缪王照例称病不出。李牧索性直抵后宫禁地,在朱雀门前再度请谒。
他盯着赵高,牙关紧咬,指节泛白,恨不得拔剑斩其首级,血溅宫砖。
余光一扫,见几个小太监正颤巍巍抬着一只猩红锦缎裹就的箱子,李牧登时怒发冲冠,厉喝道:“尔等在作甚?!莫非也要随这阉贼同流合污,把赵国拖进万劫不复之地?!让一国之君沉溺玩好、荒废政事,可是灭族重罪!谄媚惑主者,不止凌迟,更要株连五族!你们……真敢?!”
“砰!”一声闷响,红箱坠地。众小监扑通跪倒,头垂得几乎贴上青砖,浑身抖如秋叶,连喘气都屏住了,唯恐多吸一口风,便招来杀身之祸。
李牧毫不留情,话锋陡转,戟指赵高,声震宫墙:“你这乱政奸佞!蛊惑圣听、败坏朝纲,本将今日便要奏明大王,取你项上人头!”
赵高只略一躬身,拱手不语。片刻,他斜睨身后匍匐之人,唇角微扬,慢悠悠道:“抬起来。这是大王心爱之物,大王欢喜,赏你们还来不及,怎会加罪?随杂家进去——大王正等着厚赏你们呢。”
话音未落,他已领着那群太监,连同那个灰衣老农,昂然穿门而入,步履之稳,仿佛踏的是自家庭院。
李牧欲闯,两侧侍卫与内宦立刻围拢上来,伸手拦阻。值守小将面露难色,低声道:“李将军,大王有严令——谁也不见。方才那位公公也已传话:‘大王尽知诸事,百官不必忧心,自有定夺。’”
李牧伫立原地,目光死死钉在赵高背影上——那副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眼里,烫进他心里。他右手缓缓按上剑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鲨鱼皮鞘,心底只剩一个字:杀!
此刻的李牧,再不是那个运筹边关、谋定后动的老将;他胸中翻涌着烈焰,理智被怒火烧穿,杀机如潮,势不可遏。
他要杀赵高,不仅要杀,还要连根拔起罗网——只要赵高一死,赵国尚有一线生机!
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