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宫内,通往后宫的高墙门前,赵高车驾已稳稳停驻。
他如今有特旨:车马可直入王宫,唯后宫禁地,不得擅越。
赵高掀帘下车,身后六名小太监抬着一只红绸覆顶的朱漆箱,箱旁紧随一名粗布短褐的老农,低头缩颈,佝偻如虾,连呼吸都屏着,满面畏怯。
赵高整衣含笑,径直走向墙下一位早已候立多时的身影,深深一揖:
“李牧将军,眼下正值午后,秋虽已至,暑气未消。将军年逾知命,还请早些回府歇息才是。若染了热症伤了身子,大王怪罪下来,杂家可担不起这劝谏不力的罪名啊。”
“哼!早朝刚散,你便来演了一出;如今又凑上前装模作样?本将军五十有三,尚未到需人搀扶的地步!”
十一
赵国有廉颇老将军这般铁骨铮铮的国之柱石,李牧虽不敢比肩,却也愿学他三分脊梁、七分肝胆。”李牧声如洪钟,腰悬长剑,玄甲赤袍,双目如电,直刺赵高面门——那眼神里,有轻蔑,有灼火,更有压不住的愤懑。
这人,自天光初透便立于宫门之外,寸步未移,只等一道召见旨意;一次次打发小太监入内通禀,一次次空手折返,他便一次次挺直脊背再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