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逍遥子那边也已传令到位,我方人手按兵不动,只须盯牢即可。至于那些阴阳家豢养的鬼奴?哼!同样盯死不放。阴阳家的人紧随人宗掌门,绝非表面那般单纯——杂家要的是全部实情,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赵高话音落定,缓缓转身,双目轻阖,声线如冰刃出鞘:“道家、阴阳家……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杂家所求之物,少一件都不行。”
此言一出,跪于他身后的真刚便悄然起身,垂首退步。可刚至门边,赵高冷然再问:“秦国林天呢?不是说跟丢了?眼下仍无半点音讯?”
语调陡然沉厉,裹着寒意与不满,与方才同真刚说话时判若两人。
真刚额角一凉,冷汗沁出;脊背倏然发僵,仿佛身后不是殿门,而是万丈寒渊。
他深知赵高功力深不可测——此刻不过一丝不悦微溢真气,竟已压得自己这个六剑奴之首心口发紧、四肢微颤。单凭内劲凝于威势,便令人魂悸骨栗,真刚每次面对,都只觉此人如渊似海,难窥边际。
此番急报,本为补救此前失察之过,欲将功折罪。谁知赵高一句未绕,直刺旧疤。真刚喉头一紧,惶然俯身,单膝叩地,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府令大人,我等一路追查至函谷关,始终未见林天踪迹!但据确信,此人必赴赵国——若为韩非而来,势必要入农家;而神农堂药会近在眼前,正是其最可能现身之处。我等已布控邯郸所有通路,凡过往行人车马,无不严加盘查。林天一旦露面,断难脱网,请大人宽心!”
“宽心?‘天罗地网,无孔不入’——可遇上这位秦国国师、新任墨家巨子,杂家的网,竟成了筛子!此人,已是悬于罗网上方的一把快刀!日后纵使罗网有意归秦,林天一日不除,便是杂家头顶悬剑,永无宁日!”
赵高目中寒光迸射:“六剑奴听令——七日内,务必查明林天所在!”
“属下领命!”
真刚疾步退出,脑中却嗡嗡作响:林天……究竟藏去了哪里?既奔邯郸,陆路唯一,纵是踏雪无痕的绝顶身法,也该留些蛛丝马迹;何况同行还有一名女子——武功虽高,终究血肉之躯,两人同行,怎会如烟散雾、杳无痕迹?
飞鸟掠岭尚遗羽,莫非真能腾云驾雾不成?!
他攥紧袖口,不再多想,转身即去调度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