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刚端上来,她便察觉了异样——杯底沉着一缕极淡的青灰雾气,正是百越秘传的“迷魂草”汁液。这等伎俩,在她眼里不过小儿涂鸦。她自幼与毒物为伴,血脉里早淬出一副百毒不侵的筋骨,区区一撮草粉,压根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她真正留意的,是花影那副不容置疑的姿态:不摘面具,免谈正事。
生意本该赤诚相见,她却偏绕开话锋,只字不接,分明是死死盯住那张人皮面具,执意要看清底下究竟是谁。
可若真掀开——焰灵姬眉心微蹙。农家与林天势如水火,而眼前这位花影,正是农家暗线。虽说紫女曾提过,此人与荆轲等人私交甚笃,林天也照过面……可此地是楚地广陵,耳目密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眼睫轻垂,心念已定。
唇角一扬,笑意温软却不达眼底,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物,“啪”地搁在案上,声音清亮如泉:“花影妹妹,这点心意,权当定金。生意归生意,何必揪着我这江湖散人不放?”
话音未落,那刻意压低的男声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清越婉转的本音,似风拂竹梢,又似珠落玉盘,柔而不腻,脆而不薄。
花影目光一触桌角,瞳孔骤然一缩——
“东海夜明珠?!”她失声低呼,指尖几乎要按上案面。
那颗珠子足有婴孩拳头大小,通体泛着幽幽碧光,莹润如凝脂,静卧于乌木案上,仿佛整间屋子的光都被它悄悄吸了去。
她不是没见过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