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守在门外便是,这是花影姑娘的闺房,外人不便入内。”
“是,公子。”
焰灵姬手段凌厉,早前曾险些取了他们性命。此刻守在门口,几人反倒安心——门一撞即开,瞬息可至。
她刚跨过门槛,一缕清冽花香便悄然钻入鼻息。花影已坐在案前,素手执壶,静候她落座。
花影抬眸一望,目光如水掠过焰灵姬面庞,当即看出她男装之下藏的是女儿身,却一时难辨其真实来历。
“姑娘虽覆着人皮面具,可花影一眼便知,面具之下,必是倾城之色。”她笑意温软,一边将青瓷茶盏轻轻推至焰灵姬手边,“粗茶一盏,权当尽地主之礼。”
焰灵姬未碰那茶,只抬眼直视花影:“你能识破我易容,那小侍女不简单,你更不寻常。我踏入此地那一刻,你们便已察觉——只是……花影姑娘,你大概还不知我是谁,否则也不会在茶里添了迷魂草,想撬开我的嘴。”
花影闻言,眉梢微挑,并未慌乱,反倒笑得更柔:“好眼力。姑娘果然非凡,是友是敌,何不摘下面具,让花影当面认一认?”
“是友是敌?我只是个来做买卖的江湖客。至于我是谁——怕就怕你认出来了,也未必听过我的名号。”
“做买卖的江湖客?”花影略怔,目光细细描摹她轮廓,心下飞转。
女子乔装改扮,专程寻上门谈生意?这事透着古怪,更令人费解。
但她素来机敏,只一颔首,便唤来侍女:“把这茶撤了,另沏一盏云雾新芽。既是江湖同道,岂能怠慢?”
这话是递出诚意,也是抛出试探;紧跟着一句,便把话说得敞亮:
“好茶须配真容,方知滋味深浅。既说是来做生意,便该堂堂正正与花影对谈——否则,我如何信你?”
示好之中藏锋,提要求亦留余地,既圆了方才的暗手之失,又顺势再探一探对方底细。
何况今日确有要客将至,她不敢有丝毫闪失。
更兼消息传来,楚王那边,怕是已经动手了。
这一切,全因她今日要见的,是楚国权倾朝野的昌平君——楚王负刍那位同父异母的胞弟。
更是那位从秦国高位上断然抽身、毅然返楚的右丞相。
侍女垂首敛目,稳稳托起茶盘,依着花影的指示一一落座、布盏、斟茶;焰灵姬听着那番话,指尖却在袖中微微一扣,心下早已翻过几重浪。
她可不是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闺秀。若真那样,早在遇见林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