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喉头微动,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碰。
焰灵姬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心底轻哼一声,笑意却更深了些。
——赢政赏的金银,林天向来堆在国师府库房里落灰;紫女管着账本,却从不锁门。那家伙自己连库门朝哪开都不记得,更别说数过有多少宝贝。大婚时百官贺礼堆成山,平日赏赐又流水般送进来,国师府的库房,早成了金山银海的坟场。
她挑这颗珠子出来,不是炫富,是叫人明白——
这定金,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稍顿片刻,声音愈发轻缓,却字字砸进人耳里:“花影姑娘,定金在此。若事成,十万金,一分不少。”
十三万金?!
花影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脸上那抹惊愕几乎凝成了实质。她盯着眼前这人,喉头微动,竟一时失语。
单是一颗东海夜明珠作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十三万金——这手笔,已非寻常买卖能比。
她心头火苗“腾”地窜起,既为这笔巨利灼烫,更为这人身后的分量暗自掂量。
“姑娘开出这般厚礼,怕不是要拆了咸阳宫的梁,或是搬空墨家藏经阁?”花影唇角轻扬,指尖一推,那颗珠子便顺着紫檀桌面滑向焰灵姬,“再者,您连脸都不肯露,名号也捂得严实,这生意……恕花影不敢接。茶已备好,您慢用,喝完请便。今日我约了贵客,不便久陪。”
话音未落,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侍女托着青瓷茶盘立在门口,恰如算准了时辰;门外廊下,四名隐秘卫如石雕般钉在阴影里,目光如钩,寸寸扫过屋内。
侍女垂眸入内,茶盏稳稳落于案上,退至墙角,垂手而立。
焰灵姬低头望着那盏茶:汤色清亮如琥珀,浮着几瓣雪白茉莉,热气裹着山野清冽直钻鼻息——是此地独有的云雾泉,配的是墨家老茶师亲手窨制的春蕊。
无毒,纯粹的好茶。
可花影这副送客的姿态,分明是铁了心要她端杯、饮尽、转身出门。
焰灵姬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沿,心念电转。
林天那桩事还梗在胸口,像根刺,扎得她偏不肯退半步。
她忽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