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回来啦!”
焱妃抬眼瞧见他,立时朝离舞吩咐:“快去沏盏热茶来,外头秋意沁骨,他今晨出门太早,莫教寒气钻了身子。”
“是,夫人。”离舞应声而去。
林天笑着走近,伸手替她理了理滑落肩头的薄纱:“我这副筋骨,何须这般娇养?倒是你,该披件厚些的云纹锦袍才是。”
焱妃斜睨着他,乌发垂落颊边,指尖轻点箱角,眉间微蹙:“这些赏赐,究竟为哪般?”
小月儿倏然跃上他头顶,爪尖勾着他一缕发丝,歪着脑袋追问:“对呀?怎地又白得一堆宝贝?”
红莲也凑上前,水润双眸睁得圆圆的,像只等听故事的小鹿。
林天一手揽住焱妃腰身,引她往内室缓步而行,口中笑道:“容夫君细细道来——这些金银暂且堆在这儿,待会盗跖他们自客栈赶来,尽数运回墨家机关城,权当充作公帑。”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鼻尖掠过她颈间幽香:“夫人身上这味儿,真叫人上瘾。”
“没个正形!”她佯嗔轻推,“昨夜才掀盖头、饮合卺,两位妹妹还在侧呢……快说正事!”
红莲早已挽紧焱妃臂弯,仰着小脸,满眼亮晶晶的期待。
林天刚在庭院石阶坐下,目光扫过满院箱笼,静候盗跖一行,后院拱门处,梳洗妥帖的弄玉已悄然踱来。
她贴近林天耳边,压着嗓音低语几句,林天唇角一扬:“哟,我的紫女夫人,竟也会脸红?”
“公子快去看看姐姐吧!真是的……她可是头一个……反正都怪你!”弄玉跺了跺脚,转身就跑,耳根却已悄悄染上绯色。
林天轻叩新房门扉,推门而入——只见紫女正强撑着欲坐起,瞥见他身影,慌忙又缩回被中,只余一截雪颈微微颤着。
林天无声含笑,反手掩上门扇,隔绝了咸阳城外呼啸而过的萧瑟秋风。
昨夜确实孟浪了些。紫女初承雨露,清白之躯骤经颠簸,哪能不酸软无力?当初弄玉破瓜那日,也是这般蜷在榻上,连抬手都费劲。
他挨着床沿坐下,见她侧身朝里,鸦发铺散如墨,耳后肌肤却烧得通红,仿佛敷了一层薄薄胭脂。
忽而坏心一起,他故意拖长声调:“紫夫人,为夫来探病啦——还不起身?再磨蹭,日头可要沉西喽,今晚……咱们还得同榻而眠呢。”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掀被躺下。紫女身子一僵,往里挪了寸许,声音细若蚊呐:“你……去找弄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