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樽,神色从容,声音清朗:“山河万里,尽在这一盏之中——诸君,与我满饮此杯!”
“好!”
“敬国师!”
“林兄,请!”
洞房门“吱呀”推开,床沿并坐着两位新娘,身子齐齐一绷,指尖不约而同掐进袖口布料里,指节泛白。
紫女低低一笑:“来了。”
“二位夫人,林天失礼,迟来一步——这就为你们掀盖头!”
红绸掀落,烛光轻晃。紫女与弄玉抬眸望去,见眼前人发梢滴水、衣襟洇湿、额角还挂着水珠,活像刚从渭河里捞出来似的,一时怔住。
“噗——”
弄玉没绷住,笑出声来;紫女也掩唇轻笑,语气里却裹着心疼:“你这是掉进龙阳渠了?”
“小妹,快去柜子里取件素袍来!这像什么样子!”
“好嘞,姐姐。”
林天被二人簇拥着换下湿衣,紫女用软帕细细绞干他乌发,弄玉捧着青瓷盏侍立一旁,热气袅袅升腾。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把昨夜被焱妃泼水、狼狈躲闪的事儿絮絮道来,脸上写满无奈又憋屈的苦笑。
紫女听完,挑眉莞尔:“谁让你贪杯?莫非是焱妃姐姐泼得不够醒神,你还想再挨一瓢?”
弄玉将茶盏递上前,声如莺啭:“公子润润喉,可别跟焱妃姐姐置气。”
林天刚啜一口热茶,还没开口,紫女已笑着戳破:“他敢?他顶多敢捏捏弄玉的手腕,逗你两句罢了!”
林天立马挺直腰板,梗着脖子嚷:“哼!改日我就拎她到演武场过两招!这家里,我说了才算!”
“就你嘴硬!”紫女伸手推他肩膀一下,帕子顺手搭在案边,“行了,头发干透了。”
“咳……那,是不是该歇下了?”他清了清嗓子,朝弄玉眨了眨眼,“小弄玉,还不快去吹灯?”
“啊——!”
弄玉脸颊腾地烧起来,手指绞着裙带,脚尖悄悄往床后缩了半寸,连耳垂都染了霞色。
咸阳王宫,晨光初透。
嬴政后殿书房内,章邯负手立于窗畔,嬴政则端坐龙案之后,两人静候已久。林天踏进门时,对上那两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登时脚下一滞——连他自己都觉耳根发烫,难得地窘了一回。
他轻咳两声,拱手拜下:“臣,参见大王!”
又朝章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