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却难得促狭,唇角一勾:“国师昨夜双喜临门、春宵灼灼,多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倒也情有可原……毕竟,累得很呐。”
林天当场愣住,眼珠差点瞪出眶外。
这厮平日冷面铁骨,竟也会开这种玩笑?什么时候学得这般蔫坏!
嬴政也绷不住,唇角抽动几下,干脆起身踱步过来,语带调侃:“国师可要当心身子!寡人这就传太医,给你配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瞧你今儿这步履虚浮的模样,怕是真耗神了。”
林天扶额苦笑。
打从踏入这方世界起,他还真没被人这样打趣过。
更别说——他可是只差半步便踏进神话境的武者,筋骨如铁、气血如江,哪轮得到补药伺候?
好在嬴政拿捏得准,点到即止,没再往下撩拨。
毕竟,寻常人让君王枯坐半晌,脑袋早悬在咸阳宫门上了。
玩笑收住,正式开场。嬴政转身自龙案后取出一卷军报,递给林天:“子房在骊轩大捷连连,不过他在奏报末尾,另提了一桩要紧事。”
林天早知张良战果斐然,却未料他特意单列一事,催自己天不亮便赶进宫来。
昨夜才掀盖头、饮合卺,今晨就被老板揪来听政——虽说嬴政确实能干这事,但若非迫在眉睫,断不会如此急召。
他展开竹简扫了一眼,瞳孔微缩,随即淡声道:“原来如此……他们,到底还是来了。”
“国师以为,该如何应对?”嬴政目光沉静,落在他脸上。
林天合上那份军情密报,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沉吟片刻,开口道:“有了!大王可调战车千辆,再增配重弩战车百乘,另遣锐士步卒一万、铁骑五千——足够张良稳住北境,收拾那些跋涉千里而来的胡寇了……至于他信中所提‘截其源、断其路’,正如我早先所料,眼下尚早。张良得先摸清敌军来路,这须得时间,急不得。”
嬴政听完,眉峰微凝,指节缓缓叩着案几,半晌颔首,神色却略带一丝未尽之意。林天目光一扫,心下雪亮——这位少年君王,野心已如春水破冰,浮出水面。他唇角微扬,语气笃定:“大王尽可宽心。待山东六国尽归版图,北疆那片苦寒之地,自然便是大秦兵锋所向的下一处山河……眼前当务之急,是剪除齐楚燕赵这些盘踞中原的旧势;至于北边那些跳梁之徒,自有子房一力镇之。”
他又补了一句:“大王,欲速则不达。若多线并举,反给山东诸国留下喘息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