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猛死死盯了林天一眼,喉结滚动,终是咬牙转身,步子踉跄却不敢停,掌中长剑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烧着屈辱与戾气。
田虎与哑奴默然跟上。林天目送三人背影远去,唇角微扬,轻声自语:
“好,胜七……能活过来了。”
翌日破晓,林天在木屋火堆旁伸了个懒腰醒来,一旁静坐调息的雪女也缓缓睁开了眼。
林天瞅着她,一脸委屈:“早跟你讲了,我从不做亏心事,你怎么还熬着不睡?”
雪女淡然道:“打坐养神,何须酣眠?倒是你——呼噜声震天响,整宿没消停。”
林天挠了挠鼻尖,干笑两声:“昨夜耗神,累得慌。”
雪女起身推开木门,晨光如金瀑倾泻而入。天光大亮,林间薄雾未散,初阳跃出树梢,清风拂面,沁人心脾。
她踏出门槛,目光落在门外跪伏的身影上,语气微凉:
“跪了一宿,他不是让你走么?”
“救命之恩,刻骨铭心。”胜七声音沙哑,额头抵地,“胜七愿叩首百遍,只求林天国师收我为徒。”
他确已跪足一夜。林天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连碎裂的五脏六腑都一并续接妥当。刚睁眼,林天便摆手让他离去,谁知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泥地上,脊梁挺得笔直,眼神灼灼。
林天却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只踱到三具猎户尸身旁,淡淡道:“埋了。”
胜七应声而动,一锹一锹将人掩进土里,再默默回到原地,仍是双膝着地,纹丝不动。林天依旧不理,打着哈欠同雪女商量起今晚歇脚的事——昨夜施术救人,耗力甚巨,人困马乏,确需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