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侧眸望向林天,心头微震:这随手聚雨成兵之术,竟似阴阳家至高秘术重现人间,她一时竟怔住。
望着身旁这个身影,她心底悄然浮起一句:“此人深如渊海,不可测也。”
林天忽而偏头,语气轻淡:“阿雪,待会若动起手来,你且闭眼——莫污了眼睛。”
雪女唇角微扬,声冷如霜:“巨子既已出手,雪女身为墨家巨子,岂能袖手旁观?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
她目光扫过田猛三人,清冽如雪:“墨家与农家虽有旧谊,那也是念在田光侠魁的义薄云天。可今日你们冒犯之人,乃墨家新任巨子——此举,等同与整个墨家为敌。”
末了,她视线如针,钉在田猛脸上:“烈山堂觊觎侠魁之位?墨家大可全力扶持朱家。只是——田猛堂主,怕是等不到神农堂朱家登位那一日了。因为你今日,走不出这里。”
林天侧首看向雪女,心头微讶:这寥寥数语,字字如凿,直抵田猛命门。
果然,雪女这番话,比万剑加身更叫人胆寒!
田猛脚步一滞,目光飞快扫过林天,又掠向四周——每一柄水剑都在微微震颤,内劲奔涌如江河,压得他呼吸发紧。
传言不虚。这国师,真如鬼神降世,仙踪难测。
田虎最先绷不住,浑身汗毛倒竖,仿佛百刃贴肤而立,寒气直透骨髓。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竟比砸在脸上的雨点还密、还急。
他喉头一哽,慌忙扯住田猛衣袖,声音发颤:“大哥!胜七已死,此地不宜久留!国师与我等素无瓜葛,日后或有携手之时……山水有相逢,农家终归是大哥说了算——三思啊!”
哑奴也凑近几步,朝烈山堂堂主田猛低声道:“堂主,胜七已伏诛,咱们此行目的已然达成。神农令的事,回堂后再向大小姐细问不迟。”
林天本就没打算取田猛性命——至少眼下还不想。这人还得活着回去,毕竟依他所知,田猛命不久矣,那条命,终究得留给他女儿亲手了结。
至于田虎?更得囫囵个儿送回去。农家的水越浑越好,这些盯着侠魁之位、争得面红耳赤的野心家,正该好好回去,你推我搡、明争暗斗去。
林天剑势一敛,漫天水剑霎时溃散,重化为细密雨丝簌簌坠地。他嗤笑一声,语带讥诮:
“呵,还是你弟弟和哑奴识趣些。你自个儿掂量清楚——真要动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