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七就在屋外风雨里跪着,雪女劝过一句,林天只顾蹲在火堆边翻烤野果,油星滋滋跳动,香气四溢。雪女心头微暖,又忍不住好奇:“这些吃食,哪来的?”
林天得意挑眉:“老家手艺,独一份儿!”两人说说笑笑,一夜倒也快活。
可门外胜七,任寒雨打湿衣袍,任冷风刮过脸颊,始终未挪半寸。
雪女瞧着他被农家陷害、遭田猛追杀的狼狈模样,心下不忍;可收徒之事非同小可,诸子百家无不慎重,她亦不好多言。
天光初透,雪女推门而出,见胜七仍跪在原地,眉头微蹙,转身望向屋内:“他刚续上一口气,又跪整宿……你真不松口?”
林天趿着鞋晃出来,瞥了胜七一眼,懒洋洋道:“不收徒弟,滚吧。”
胜七双膝一沉,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胜七只求国师收我为徒!刀山火海,任凭驱策!”
“刀山火海?”林天失笑摇头,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脊背,“你该回哪去,就回哪去。我这儿不招人,更不养闲人。”
胜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微绽:“国师……为何不肯收我?”
林天没绕弯子,直截了当:“不是你不配——是我不收任何人。天下之大,无一例外。”
话音刚落,他侧身朝雪女扬了扬下巴:“走吧,时辰不等人,还得赶回秦地。”
他袍袖一拂,率先迈步。雪女垂眸瞥了眼仍伏在地上的胜七,静默片刻,转身跟上。
身后忽有衣袍翻卷之声——胜七已调转方向,再次俯首叩拜,额角抵着冻土:“国师在上!胜七此生必再寻您,定要叩开师门!”
林天脚步一顿,未回头,声音却沉了几分:“你的命,不该跪在这里断掉。肩上扛着什么,心里装着什么,你自己清楚——那场血仇,你真打算咽下去?”
胜七浑身一震,指节攥得发白,倏然起身。眼中恨意如刃,又似淬火的铁,在晨光里烧出一道冷硬的光。
死而复生是林天给的恩,可心头那把火,烧得比从前更烈、更烫。
……
剑光破空,托着两人掠过千峰万壑。胜七仰头望着那道乘风而去的青影,喉结滚动,既惊且灼——仙人手段,竟真能踏云而行!
他咬牙立誓:此生非拜林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