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默然不动。忽地,刘季贴近耳畔,压低嗓音,只吐两字:“林天。”
韩信身形骤然一滞,瞳孔微缩,呼吸都顿了半拍。刘季心头一亮——果然如此!
难怪林兄千叮万嘱要照拂此人……韩信与林天之间,绝非泛泛之交!
再想起上次韩信主动寻上门,递消息、谈买卖,此刻刘季豁然明白了几分。
韩信脑中电光石火,念头翻涌如浪:是朱家识破了底细?设局试探?若真是圈套……指尖悄然绷紧,杀意如冰泉暗涌。
刘季见他僵立不动,心下焦灼——林天托付的事,岂敢怠慢?只得再次俯首,语速急而轻:“林兄命我护住韩非公子!还说……你是他至交。”
韩信终于抬眼,目光如刃,在刘季脸上缓缓刮过,片刻后颔首:“好。我随你去。”
刘季顿时眉开眼笑,拍掌大乐:“早该如此!你不从,我就绑了你们堂主来作陪!走,带你见识邯郸头一号销金窟!”
说罢,手臂一勾,稳稳揽住韩信肩膀,边走边绘声绘色描摹那处风月胜地:曲径幽深、檀香沁脾,姑娘们眼波流转似春水,新酿的梨花白入口绵甜、余味绕喉三日不散……两人并肩而出,踏出共工堂高阔门庭,直奔邯郸城里最负盛名的醉仙楼。
落座雅间,门扉轻掩。刘季敛了嬉笑,正色开口:
“韩信兄弟,你姓甚名谁、何方来历,我不问。我只认准一点——你是林兄信得过的人。”他抬手示意韩信入座,随后将咸阳城中与林天结识的始末,一字不漏道来。
韩信静静听着,心中已有定论:刘季确已被国师收为臂膀。但他所知有限,至少不知韩非公子筹谋何事——看来,不过是国师遣来协理二人周全的助力。
多个可信之人,便多一分腾挪余地。况且……上回自己主动登门,本就打着借势铺路的主意。
如今有林天背书,韩信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刘季望着他沉静如水的脸,忽然莞尔:“上回你找我卖消息,嘴上喊着‘想多赚几枚铜钱’,怕是早把我的底细摸透了吧?”
韩信抬眸,唇角微扬,不答反问:“刘兄今日强邀我赴宴,不也揣着心思?彼此彼此。”
刘季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妙!上回你递的消息,怕就是林兄授意的吧?”
他盯着韩信,啧啧称奇:“头回见你,只当是个面冷心硬的木头人,哪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