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摊手一笑:“成!打今儿起,你我同舟,专为韩非公子之事奔走。”
“好。”
韩信应声点头,神情依旧淡然如初,不见波澜。
刘季话锋一转,收起嬉笑,沉声道:“韩非公子眼下正被软禁在魁隗堂后院——新任堂主田蜜,那个城府如渊的女人,怕是已打定主意,要亲自见他一面。”
韩信颔首道:“不错。田蜜上位不久,先忙着稳住各堂人心,四处拜会、笼络权柄,直到最近才腾出手来,把目光落到了韩非公子身上。”
刘季嗤笑一声,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这女人惯会撒钩子,饵香得勾人魂,却偏不让人咬实一口。可偏偏,她最懂怎么拿捏男人心思,又精得像把开了刃的薄刃。”
韩信没反驳,只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刘季这话虽带讥诮,却半分不虚——田蜜能踩着血路坐上堂主之位,靠的正是这份对人性的熟稔与操控。她举手投足皆是风情,而那风情底下,是冷硬的算计。
刘季斜睨韩信一眼,语气忽地放软,试探着问:“韩信兄弟,你跟国师……是怎么搭上线的?”他嘴上轻描淡写,心下却早翻了数遍:此前几次偶遇尚可归为巧合,可林天前日特意点拨过他,如今再看韩信言行举止,哪还只是寻常农家子弟?
刘季表面圆滑懒散,实则眼亮心细。他比谁都清楚林天有多可怕,更明白那人从不轻易信任——韩信竟能入其法眼,岂是偶然?他越想越沉,疑云越积越厚。
韩信听罢,嘴角微扬,并未动怒,只从容道:“刘兄不必多心。国师既肯托付你,便说明信得过你我这条线;再说,咱们眼下绑在韩非公子这事上,本就是同舟共济。至于我的来历……时候到了,自会相告。眼前当务之急,是把正事办妥。”
刘季长长吁了口气,目光在韩信脸上停了片刻,摇头低叹:“唉,谁曾想,咱们农家这潭水,如今竟搅进了这么多风浪。”
韩信这话,等于明着点了底:他绝非农家嫡系,极可能出自秦地;不肯细说,自有难言之隐。刘季心领神会,也懒得再逼——聪明人懂得分寸:有些门,推开了未必是光,可能是刀;有些话,问多了,反倒伤了活路。
“既然田蜜要见韩非,那我得抢在她前面,亲自跟他碰个面!”刘季一拍案,转头望向韩信,“你觉得呢?”
韩信应得干脆:“正该如此。有些事,须当面交代清楚,才好往下走。”
“交代?”刘季一怔,“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