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赵高唇角微扬,冷笑森然,“唯有那个行踪诡谲的林天才使得出来。既已继任墨家巨子,荆轲、高渐离入城之前,稍加点拨,顺理成章。不过……高渐离倒真有些血性——听你所述,杂家已然了然:那是以命搏命的燃魂之技!虽胜了你们,他自己怕也已油尽灯枯。即便侥幸未死,此生再难握剑,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赵高修习辟邪剑法已达化境,眼界与心机早已远非昔日可比,推断精准,直指要害。
唯有一处,他未曾料及——林天,已将高渐离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林天……当真棘手!”赵高眸色幽寒,“罗网地字级杀手数十人,尽数埋伏截杀,竟无一人活着回禀!”
“府令大人,眼下如何应对?”郑刚低声问。
赵高袍袖一挥,大步跨出门槛,只留下一句冷语:“养好伤,能活下来,算你们命硬。至于后续——杂家自有布置。此刻着急的,不是我们罗网,自有人按捺不住,主动寻上门来。这林天……果如白亦非所言,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麻烦。”
赵高正欲离开罗网总舵,却在门前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驻足凝望,见那人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不由开口:“答应了?”
“九死一生,我愿入罗网。但有一事,必须查清。”
“杂家准你查。”赵高目光如针,语气淡漠,“顺便告诉你一句——你义兄胜七,并未沉塘身亡,是被人救走了。”
赵高面前这人,正是从棺椁腐土里挣脱而出的吴旷——田蜜那根银针,堪堪擦过他心口,偏了半寸。
只因他的心脏生得歪斜,向左挪了一寸。
此刻吴旷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胜七与田蜜勾结设局,害他惨死。
而胜七,早已被农家锁拿,沉入寒潭受了溺刑。
枕边人与结义兄双双背弃,怒火烧尽了他最后一丝清醒,硬是掀开棺盖、撞碎泥封,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要揪出真相。
“他人在哪儿?!”听说胜七未死,吴旷双眼赤红,嗓音撕裂般朝赵高逼问。
赵高却罕见地摇头,坦然道:“罗网查遍三省六郡,仍不见胜七踪影。只知……农家内部有人暗中接应。”
“我要杀回农家,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侠魁之位!”吴旷指节攥得发白,目光如刀钉在赵高脸上,“你若助我,我便入罗网,听你号令,任你驱策!”
“成交。”赵高唇角微扬,“自己进去。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