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摇头否定了——燕丹庸碌无能,白亦非也仅属平庸之辈;而机关城早已落入罗网掌控,层层设防、高手环伺,墨家残部岂能轻易潜入?就算林天亲率大军压境,也绝难撼动这座号称“天外魔域”的铁壁之城。
真刚喉头一哽,羞愤交加,却仍坦然道:“只有一人……墨家高渐离,手持易水寒,独力重伤我等四人。”
“咔嚓——”
赵高指尖无意拂过案上药碗,瓷碗应声迸裂,碎片簌簌坠地。
他久久不语,背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枯枝冷笑:“你说……高渐离,赢了我罗网六剑奴?”
真刚咬牙撑身下榻,重重跪伏于地,额头抵着青砖:“大人,是我失察轻敌!”
“轻敌?”赵高忽而嗤笑,声如裂帛,“你们几斤几两,杂家比谁都清楚!纵然大意,高渐离又怎配做你们的对手?!——把前后始末,一字不漏,全给我讲清楚!”
“是!”
赵高气得连自称都变了,再不提“杂家”二字,面皮由白转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真刚强忍伤势剧痛,伏在地上,将那夜遭遇原原本本道来,毫赤裸裸、毫无粉饰。
赵高听完,面色阴沉如墨,眼中寒光森然,杀意翻涌,仿佛恶鬼窥伺,瞳仁深处竟似有血焰浮动。他嗓音低哑,字字如刃:
“这般剑势,墨家绝无此等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