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火气腾地冒上来,嘴一秃噜就怼回去:
“送我都不要!大小姐脾气,骨头却软得跟糖糕似的,天生伺候人的命!”
“林——天——!!”雪女反手抽出腰间那支玉笛长箫,寒光映着月色,直指他后脑。
林天拔腿就蹽,边跑边喊:
“玩笑!纯属玩笑!糖糕……不不不,大小姐!哎哟错了错了——雪女姑娘饶命啊!”
“我看你往哪儿逃!”她足尖一点,追风掠影般扑来。
班大师与大铁锤杵在原地,一个摇头叹气,一个挠头傻笑。班大师捋须低语:“小高得了这等剑术,六指先生当年挑人,倒是真没走眼。”
大铁锤这时也咧嘴一笑:“荆轲那家伙向来鼻孔朝天,连他都忍不住眼露艳羡,更别说比他傲气百倍的小高——瞧他眉梢都扬起来了!可见林……巨子赐下的剑法,确是稀世珍宝。偏巧六指巨子给雪女姑娘挑的这位巨子,又偏偏戳中她脾气,真够瞧的!这般绷着脸又护着人的模样,我活这么大,头回见。”
班大师却微微蹙眉,捻须低语:
“小高与雪女,如今还多出一位巨子……倒叫人心里悬着点事儿。”
五万雄兵拂晓启程,行至距机关城仅一个时辰脚程之处,林天忽勒缰驻马。此处正是一道狭长谷地,再往前,便要攀上群峰环抱的机关城外围山势。
林天跃下马背,缓步向前几步,目光如鹰隼扫过四野——两侧山崖密林森然,枝叶浓蔽,深不见底;谷底碎石嶙峋,藤蔓垂挂;连崖顶树冠也层层叠叠,压得日光都透不下来。这般地形,最宜伏兵藏形。按理说,燕丹早已溃退,林天本不信他还敢遣人截杀。可神识一展,如潮水漫过山谷,竟真探出几缕阴冷气息,蛰伏于暗处。
林天嘴角一扯,冷笑浮起,语气里满是讥诮:
“呵,罗网的鼠辈,还真敢来送死?朕的脑袋,就那么好摘?”
雪女策马趋前,清声问:“出了何事?”
“喏,左右山腰,藏着几只耗子,倒当自己能蒙过我的眼睛。”林天语气轻松,似在说天气。
谁料雪女手腕一翻,玉笛已横于身侧,身形微移,稳稳护在他左近。
林天斜睨一眼,心头微暖,暗忖:“昨日才惹她不快,这会儿倒半点不含糊——巨子二字,她心里是真掂得出分量的。”
“列阵!清野!”
他手中天问